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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世界》创作谈:时代把“杰出”给了路遥


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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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水平在她的工作室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继小说《惊心动魄的一幕》和《人生》之后,路遥和他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伴随着空中的电波,再次走进城市乡村的千家万户,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毫无疑问,《平凡的世界》既是一个作家对当代中国的书写,也是对那个时期一代人或几代人的吟唱。有人说,路遥是继柳青、浩然之后又一杰出的乡土作家,而在我看来,路遥不仅是乡土的,更是中国的,他的作品真正的具有了中国气派、民族风格,是我们当代文学中迄今一座令人无法企及的高峰。

一、故乡构筑了路遥生命的大后方

我想说,如果路遥没有那样的童年就不会有今天的路遥。尊重一个人后来的声名,首先要关注一个人的成长,其次是关注一个人的故乡。故乡是一个人成长的见证。别处的青山绿水,因为是别处,没有这个人的足迹。

改编《平凡的世界》,要追溯到二○一一年春天,上海文艺出版社魏心宏老师电话找我,希望我改编《平凡的世界》电视剧。他说:“你是农村出来的作家,具备了改编这部作品的首要条件,而且晋陕就隔着一条黄河,古有秦晋之好。”六月,制片方单兰平女士从上海来长治,我们见面,聊得很投缘。单兰平说:“在电视剧市场激烈争夺的今天,我们必须有一个好看的故事去争取收视率,但同时也必须是一部有品相的大气之作。很有可能在某个局部或者细节或者情节必须在审美上做个取舍的时候,我主张坚持有品相和大气的作品。”我们最后达成了共识。

老实说,因为有了《平凡的世界》,我内心对路遥先生充满了景仰。每当我回想起这部作品的时候,黄土高原上一排排高高低低的土窑,纵横交错的山峁沟梁,曲曲弯弯的羊肠小道就会浮现在脑海。沟道里的每一株野草,峁梁上的每一片野枣丛都是那样熟悉,还有裹着羊毛肚手巾披着羊皮袄的汉子,一手拿簸箕一手拿笤帚的推磨女人……这里也是我祖辈生活的故乡,这些人也就是我的父母叔婶。一条黄河与一曲信天游,超越了地理的命名,为我们构筑了一个共同的故乡。我所有的情怀都仰仗它的浸润,我所有的写作都是在这里呼吸。虽然我深知,改编一部作品,其实比独立创作难度更大。个人创作,就是个人技能与水平的发挥,但改编作品,就需要改编者和原作者的默契配合和心领神会。某种程度上就是与原作者一次跨时空的合作。我们共同的情怀,给了我改编这部作品的最大冲动。

这中间我用大量时间重读《平凡的世界》。我感到路遥的悲凉不是放在文字中的,尽管文字中平凡的世界充满了酸涩和磨难,对于生存,人意味着什么呢?路遥的一生是坎坷的,整个社会一路发展过来是起伏跌宕的,人在社会中像微尘一样,没办法,光阴就这样把一个荒凉贫瘠的社会甩给了一代人。但是,路遥用文字改变人的命运,包括他自己的命运,不再显得奋斗与梦想遥不可及。如他在作品中所说“天下终归是识字人的天下”。作品中有他对普通底层努力活着的人的敬畏和疼爱,这也让我想起了我贫穷的故乡,当一部黄色的吉普车开进乡村的土路时,我们追逐着它屁股后的尘土高声喊着“吉普,吉普”,满头满脸的黄尘,童声叫响了山外的梦想。黄土地上的人事,没有欣欣向荣的景象,但那些走过的日子是热闹的,也是真诚的。而整个世界的荒凉,一地的枯枝败叶让你看不到无血无泪的断裂,他们就那样走过来了。因为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还活着。那些人事都太实际,实际得识别不了超出脚步三里以外的地方。贫瘠中的热闹,穷又扎不下根,对那个渐渐远离的世界,是一代人挣扎过的原乡,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许多读者会明白路遥对这部作品付出的心血和感情。

下一页:平凡是路遥敬天知命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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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又天]

标签:平凡的世界 创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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